无敌病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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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第一个字在说谎。(一)




「A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像是在久久无人问津的仓库中排列整齐却又杂乱、上部积满灰尘和棉絮,又因从未受过阳光洗礼的潮湿而长出绿色霉菌的其中一个小不点儿纸盒。




「也或者它是因外界原因而变得破旧不堪,A打从小时候起就未想到要去拆开它一探究竟。毕竟从他两三岁起,他就能开始记住他周围与他血脉相承的兄弟的性格特征。而且他不得不承认,在那会儿的确是件很值得父母自豪的事。





「咳——扯远了。总之那个记忆可以拟成一个在超市角落随处可见、有的上面还标着轻拿轻放的纸箱子,周边有着他和某位与他冠有相同姓氏的同卵兄弟的蜡笔涂鸦。连斑驳的颜色都皲裂得不成样子,一副被直晃晃的太阳照射了有半个世纪那么久。





「天晓得A为何从来不喜欢刨根问底,他放任它随波逐流,如同其他无可厚非的流水账一般滚滚直入脊骨、再顺着脆弱的尾椎一路向下,不知顺着哪个可以令人勾起龌蹉思想的地方随着欢愉离开了。」




「听说这可能只是一个梦。」





「这有点相似于希腊神话中的潘多拉魔盒,不过至少A从不愿意这么形容。这可是他亲身经历过的、许算是可以将别的零碎的主体经验混杂为一谈。





「不过它却在A的左心室中毫不吝啬地独占一隅之地,因由它不着痕迹却富有实体沉甸感的存在,最厚的心脏薄膜都要被挤爆……」





「恕我打断一下,您究竟是想要说什么?」医生问。「先生,您像是在读小说似的。」





「我知道、我知道。」B放在灰色合板制成的写字台上的手中摆弄着一根看似年头很久却又价格不菲的钢笔,他不耐烦地用镀了银笔帽边缘去刮掉笔尖上的锈。「您先听我讲完…」






「再给我几秒钟的时间,先生。」医生紧蹙着眉毛盯紧对方手上那根笔管发黑的钢笔,又毫不留情抬起头来继续旁若无人地碎碎念着。哈,好家伙,一个生活在大人国里带有批判主义色彩的角色。「你知道的——听起来像是带有风花雪月、陈词滥调的三流小说。」






「这倒不见得,我想我的语言水平还没那么差。」B有意避开医生犀利而又辛辣的发言,「总之,我先继续说下去。」




医生语塞后又再度想开嘴巴,看来这位多事又步入更年期的中年地中海又想再抨击个什么,可惜硬生生被他的话给拦腰斩断。





「再后来A就作病了。」B说,「…over。」





「…您是想说这已经结束了?」地中海医生不可置信地问着,带有脂肪粒的上眼皮因眼球突然的鼓涨所弯出一个奇异的弧度,要是B不客气的说,像是口袋妖怪里假设使它变得惊讶的角金鱼。





没错,B在心里默念着。可是我和他还没结束。






「您应该带他见见我。」医生自顾自地说着,眼睛又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了。「…您竟然就这么唐突地结束了,实话讲,我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






B在医生期许又直勾勾的目光下一边慢吞吞地起身,一边将钢笔插入自己胸前的口袋中,确定笔夹紧紧地支撑住它细微的重量后,他才完全挺直腰板。





「我会的。」B说,便转过身子跨步走开了。





出去时一片昏暗,医院对面不远处的塔楼挂钟指针已在左半边形成钝角。远在二环内零碎的星火透过薄雾散出,B百无聊赖地搓了搓手掌。




「好的。」B蠕动着嘴唇轻声道,胶鞋上一只不足鞋带一百分之一长的郊区棕红色蚂蚁顺着鞋帮缓慢而坚挺地爬行,B垂下头仔细地瞧着,后来把它吹到一旁去了。





……有些值得令人称赞、美好的事物,在他的眼中净落成了丑陋,现实的像是被扒去做皮草的貂。





就比如说,不会做噩梦的孩子、丑陋的孩子,和不会做噩梦的丑陋的孩子。






tbc.



感觉不会有人看,是让自己开心开心的!一开始这梗(?)打算写osochoro的,本来都给Cherry看过了,最后还是觉得不适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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